杨花原作,咏槐简要介绍

时间:2020-04-11 21:45来源:历史人物
《咏槐》 百尺章台撩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怜他飘泊奈他飞。澹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天涯心事少人知。——明代·陈子龙《浣溪沙·杨花》 明代有许多次对抗朝廷和政府

《咏槐》

百尺章台撩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怜他飘泊奈他飞。澹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天涯心事少人知。——明代·陈子龙《浣溪沙·杨花》

明代有许多次对抗朝廷和政府的武力活动,其中既有宗室成员对皇位的争夺,也有因饑寒铤而走险的农民起义,还有受宗教家煽惑出现的武装斗争。但不论哪一种类型的武力活动,在其初发阶段特别是预谋阶段,都极难看到有朝廷文职官员的参与,即使是举人一类的地方文士也不多。本文敍述的李士实则是一个例外,他官至正二品都察院右都御史,却在致仕后自始至终地参与了武宗时期的宁王反叛,并因此而罹陷国法。这个例外,使我们注意到他。

2作品原文

浣溪沙·杨花

明代:陈子龙

陈子龙(1608—1647)明末官员、文学家。初名介,字卧子、懋中、人中,号大樽、海士、轶符等。汉族,南直隶松江华亭人。崇祯十年进士,曾任绍兴推官,论功擢兵科给事中,命甫下而明亡。清兵陷南京,他和太湖民众武装组织联络,开展抗清活动,事败后被捕,投水殉国。他是明末重要作家,诗歌成就较高,诗风或悲壮苍凉,充满民族气节;或典雅华丽;或合二种风格于一体。擅长七律、七言歌行、七绝,被公认为“明诗殿军”。陈子龙亦工词,为婉约词名家、云间词派盟主,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明代第一词人”。

陈子龙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最妨它、佳约风流,钿车不到杜陵路。 沉沉江上望极,还被春潮晚急,难寻官渡。隐约遥峰,和泪谢娘眉妩。临断岸、新绿生时,是落红、带愁流处。记当日、门掩梨花,剪灯深夜语。——宋代·史达祖《绮罗香·咏春雨》

绮罗香·咏春雨

行台阶下原植三槐,故巡抚张纪常正德壬申正月剪伐其一,寸干无存。闰五月初十日,予适抚临。越旬日,前槐茁复出土,月转盛茂,再月余,而柯肄乔耸叶蔽云飞凌空之势,勃然莫遏。噫!槐一物也,厚积昌发乃尔。气数遭际之盛造化生育之功,夫岂徒然而已哉!是用谩成小诗以纪其实传告将来云。谁把庭槐浪剪除,源头生意自赢馀。肄丛故柢戈矛立,叶护重阴伞盖舒。间世瑞灵钟厚载,新晴苍翠接清虚。凉氛谩讶祛烦暑,王氏祯祥史续书。——明代·冯清《咏槐》

咏槐

古婵娟,苍鬟素靥,盈盈瞰流水。断魂十里。叹绀缕飘零,难系离思。故山岁晚谁堪寄。琅玕聊自倚。谩记我、绿蓑冲雪,孤舟寒浪里。三花两蕊破蒙茸,依依似有恨,明珠轻委。云卧稳,蓝衣正、护春憔悴。罗浮梦、半蟾挂晓,幺凤冷、山中人乍起。又唤取、玉奴归去,余香空翠被。——宋代·王沂孙《花犯·苔梅》

花犯·苔梅

宋代:王沂孙

古婵娟,苍鬟素靥,盈盈瞰流水。断魂十里。叹绀缕飘零,难系离思。故山岁晚谁堪寄。琅玕聊自倚。谩记我、绿蓑冲雪,孤舟寒浪里。三花两蕊破蒙茸,依依似有恨,明珠轻委。云卧稳,蓝衣正、护春憔悴。罗浮梦、半蟾挂晓,幺凤冷、山中人乍起。又唤取、玉奴归去,余香空翠被。9咏物,梅花,抒怀

李士实历官近五十年,“恩遇四朝,实托心膂”[i],致仕前他的官声一直很好,而且他的诗文、书法均爲世人所重,“诗文书法名一世”[ii],他交往的也都是当时的名公巨宦,其中颇不乏君子直臣。这样的经历,按正常情况,他应该像许许多多官员那样致仕后安渡晚年并享名后世;而他却在古稀之年不顾身家性命参与了一次政治冒险和赌博。这个大的反差,也是我们有兴趣研究他的原因之一。

行台阶下原植三槐,故巡抚张纪常正德壬申正月剪伐其一②,寸干无存。闰五月初十日,予适抚临。越旬日,前槐茁复出土,月转盛茂,再月余,而柯肄乔耸叶蔽云飞凌空之势,勃然莫遏。噫!槐一物也,厚积昌发乃尔。气数遭际之盛造化生育之功,夫岂徒然而已哉!是用谩成小诗以纪其实传告将来云。

由于附逆,有关李士实的史料湮泯过甚,所幸他的诗集尚存于世,一些文集、史书中也有零星的记载,我们就根据这些材料,对他的人生经历进行核考拼缀,希望能以此认识他,并找到一个身受国恩的封建士大夫走到朝廷对立面的原因。

谁把庭槐浪剪除③,源头生意自赢馀④。

李士实字若虚,号白洲,江西南昌府新建县人。

肄丛故柢戈矛立⑤,叶护重阴伞盖舒。

关于李士实的籍贯,史书记载不一,或记爲南昌[iii],或记爲丰城[iv],甚至有言其爲广东新兴人者[v]。而根据李士实在参加会试时所登录的籍贯,则爲新建县[vi],另外,大学士李东阳在正德年间记述,李士实生在丰城,后徙居新建[vii]。李东阳与李士实爲好友,关係密切,这个记述应是非常可靠的,则其爲新建籍无疑。所以王世贞在《弇山堂别集》中称李士实爲“江西丰城人,新建籍”是比较準确的[viii]。

间世瑞灵钟厚载⑥,新晴苍翠接清虚⑦。

天顺六年,李士实通过乡试,爲举人[ix]。他之中举,颇有些运气和偶然,松江人曹安书云:“天顺六年,予校文江西,新建县乏举,予以落卷中取一可者,其卷不批倒随,取之,乃李士实也。”[x]成化二年李士实通过会试,成爲进士,其名次是第三甲第239名[xi]。这一年他24周岁。

凉氛谩讶祛烦暑,王氏祯祥史续书⑧。

李士实的出生年月,目前所查到的史料中没有记载。而对于其年龄,一些史料只记录了他致仕时爲72岁,如李东阳的《桃花岭寿乡铭》、焦竑《国朝献徵录》中的《刑侍李士实传》、谈迁的《国榷》等[xii]。李士实致仕在武宗正德八年十一月[xiii],如果诸书所记72岁爲实际年龄,则其当生于英宗正统六年;如果所记之72岁爲虚岁,则其应生于正统七年。李士实《戊辰除夕》诗云:“閑吟与閑笑,六十六年过”[xiv],戊辰爲正德三年,据此则可知诸书所记之72岁爲虚岁[xv]。因此我们推断李士实出生于正统七年,他中进士时的实际年龄爲24岁。

3作品注释

成爲进士后李士实的任官情况,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一是成化十七年以前,这个时期一直在刑部;二是成化十七年以后至弘治十八年,这个时期他先后在浙江、广东、山东、云南等地任职,后又回到刑部任右侍郎;三是正德六年至正德八年先在湖广任巡抚,后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①此诗选自《弘治宁夏新志》。

宪宗成化年间李士实在刑部的任职,目前只知道担任过刑部主事、员外郎、郎中等[xvi],但各职具体的任职时间及任职情况,由于《宪宗实录》等史料没有记录,故不得详知。

②正德壬申:即正德七年。

成化十七年八月,在担任了十余年的刑部属官后,李士实调任浙江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xvii]。李东阳在《送宪副李君提学浙江序》中云:“今年天下提学宪臣阙者五六人,吏部以次简拟可任者,例以二人上奏,请亲择焉。最后拟二人爲浙江宪副,则兵部郎中刘君时雍、刑部郎中李君若虚,而受命者则李君也……命既下,朝论翕然称爲得人。盖虽未命而士望之属君也久矣。”[xviii]浙江提学副使之职,是李士实担任的第一个地方职务。

④赢馀:此指树木再生的嫩条。

成化二十三年三月,李士实改任广东按察司按察副使[xix],负责海防事宜,这个职务通称巡海副使。李士实自浙江改任广东,是因爲在该年的考察中,主计者认爲他的能力不适合做提学副使,“若虚李先生为浙江提学宪副,坐‘才力不及’调官广东。诸大夫士有聚议而惜其去者,予谓若虚此行正坐其才力有余耳。”[xx]李到广东所负责的事务,诸书多未言,除雷礼外,唯李东阳记云“擢浙江按察司提学副使,改广东巡海”[xxi]。《白洲诗集》卷一中有大量与海有关的诗,当是公务之余的作品。

⑤肄丛:树砍后再生的很多的小枝。柢:树根。戈矛立:意为丛生的小树枝像戈和矛一样竖立。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宪宗崩,其子朱祐樘继位,改次年爲弘治元年,但这对远在岭南的李士实并无影响,直到弘治六年李士实的职务才有了变化。《孝宗实录》载,六年三月升“广东按察司副使李士实爲本司按察使”[xxii],李一个多月后在江西接到任命[xxiii]。弘治六年正月爲天下官朝觐之期,李士实亦在朝觐之列,二月戊戌陛辞后,[xxiv]他显然没有直接返广,而是便道回江西省亲,故有江西拜命之事。李士实在广东只做了一任按察使,弘治九年又逢朝觐之年,李当于八年冬赴京,自此结束了在广东的任职。[xxv]

⑥钟:专注的意思。厚载:地厚而载万物。语出《易·坤》:“坤厚载物,德合无疆。”也专指地。

弘治九年二月李士实升任爲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xxvi],同年八月升爲左布政使[xxvii]。他在山东任上的情况目前所知不多,《实录》载其关于处理纳粮助赈农民的辩疏一通,反映了他在政务上与同僚的分歧。[xxviii]另外,《白洲诗集》中有《怀济南四咏》[xxix],略可见其对山东的怀念。

⑧王氏祯祥史续书:此句费解。王祯祥,不知何许人也?“史续书” 是否指《王祯农书》?王祯,字伯善,元代东平人。中国古代农学、农业机械学家。

无论是在广东还是在山东,李士实所历各职均非地方首脑。布政使在明初爲一方主官,但自各地增设巡抚后,情况渐变。弘治十一年十月,升李士实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xxx]。这是他第一次成爲一个地方的实际首脑。由于责在一方,李士实在此任上之作爲,史书记录稍多;亦是在此任上,李士实提出致仕的请求,“士实以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尝具疏乞休”,没有获得批准[xxxi]。他之乞休,可能的原因有二,一是身体,李士实体胖多病,早在广东时,李东阳就闻其“体肥过昔数倍”[xxxii],而其后来还乡的原因也确与多病有关。二是与云南沐氏发生矛盾且比较大,欲爲规避之计。

4作者简介

李士实巡抚云南的实际时间只有两年,弘治十三年九月“升刑部右侍郎何鑒爲本部左侍郎,巡抚云南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士实爲刑部右侍郎”[xxxiii]。任命虽下,但李士实迟迟没有到任,并再次上疏请求致仕。弘治十四年三月,孝宗命吏部催促李士实,“上命吏部曰:李士实已有旨不准休致,宜趣令到任治事”[xxxiv]。如果从弘治十四年三月算起,到十八年六月谢病还乡,李士实在刑部右侍郎任上四年有余,这期间根据《实录》记载,他先后三次请求致仕,均未被批准。[xxxv]

别号濯庵,顺天府籍,浙江余姚县人。弘治癸丑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九年夏,升户部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三边军饷。

弘治十八年六月,在经过屡次疏请后,李士实终于获准还乡养病,“刑部右侍郎李士实以疾乞归,从之,令给驿以还”[xxxvi]。此次还乡并非致仕[xxxvii],他获准致仕是在正德三年底,“正月八日闻有诏许致政……予时病卧归东湖者四年矣”[xxxviii],这令他十分高兴,“忽闻优诏许閑休,喜剧江头不自由”。这是他第一次致仕,此时他六十八岁。

正德五年对于明朝廷及李士实都是一个重要的年份,这年四月,封地在宁夏的安化王朱寘璠以讨奸臣刘瑾爲名发动反叛,很快被平定;八月,在平定安化王过程中结成同盟的右都御史杨一清与太监张永,联手刬除了太监刘瑾。刘瑾把持朝政多年,对祖制多所更张,朝臣仰其鼻息,心颇怨之。故刘瑾之除,令朝野兴奋。李士实在得知消息后高兴异常,连赋二诗[xxxix],以表达其“请君放步行,蕩蕩无一碍”的快乐。不久,李士实就被重新起用。

正德五年冬,李士实被任命爲都察院右都御史,巡抚郧阳[xl]。李士实是从邸报中得此消息的,“正德五年庚午十一月十四日病中阅朝报知有起废之命”[xli],十二月八日和二十日分别接到正式任命及敕书[xlii]。而其到任,则应在正德六年年初[xliii]。

受命巡抚郧阳不到一年,正德六年十一月,李士实又被改任爲南京都察院管事[xliv],而他是正德七年正月初五才知道此事的[xlv]。但李士实并未到南京就职,仍继续原来的职务,“命掌南台,未至”[xlvi]。至正德七年五月,李的职务已改爲巡抚湖广[xlvii]。同年七月,“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士实掌都察院事”[xlviii],他又重新回到北京,“又召入莅内台事”[xlix]。

正德八年九月,即李士实执掌都察院一年多之后,南京礼科给事中徐文溥在一奏疏中,弹劾李士实“名行俱亡,风纪不振”[l]。此事之前李士实即有乞请致仕之疏,而此事使其致仕之心更坚,“召入莅内台事,複乞致仕。盖公在仕籍几五十年,自爲都御史,前后凡十四疏而得请以去”[li]。正德八年十一月,李士实致仕获准,“赐敕给驿归,命有司给食米月二石,役夫岁二名”[lii]。至此,李士实的仕宦生涯结束。

李士实的家庭情况,我们知道得不多,现根据一些零散史料略作介绍。

李士实的祖父以上各代情况,目前无可考述。其父,仅李东阳在《桃花岭寿乡铭》中提及,《铭》云:“公生于白洲,从厥考赠右都御史淡简府君徙棠溪”[liii],淡简,应是李士实之父的字或号。

李士实弟兄共四人[liv],他排行最小[lv]。其长兄曾爲泗水教谕;二兄长爲诸生,未出仕;三兄长做过湖州府学训导[lvi]。长兄卒于弘治十七年;二兄卒于正德三年;三兄弘治末贡生,任训导后于正德五年左右致仕,卒年不详。[lvii]

李士实至少育有五子,即汝淇、汝淮、汝祯、四官及另一不知名者。汝淇或作汝祺,弘治十六年入国子监爲监生[lviii],正德五年他与汝淮、汝祯俱参加乡试,未中[lix],正德十四年宁王起兵,授其锦衣指挥,留守南昌[lx]。汝淮,爲李士实次子[lxi],其他情况不详。汝祯,正德十三年之前入爲国子监生,十三年复班,后因宁王起兵,在京被捕[lxii]。四官,当爲乳名,六岁多即夭折[lxiii]。其不知名者,爲正德七年李士实七十一岁时所生[lxiv]。另,李士实的女儿情况不详,仅知其一女适国子监生方侃[lxv]。

除徐文溥的弹劾外,李士实在其仕宦生涯中,几乎没有受到舆论的什麽指责。相反,他获得许多好的评价,“历官中外,颇有闻誉”[lxvi],这是《明武宗实录》中的记录,需要注意的是,这个记录,是他因附逆而死之后官方写入《实录》的,这意味着他的政绩可指责之处实在不多。而这个记录本身,也可视作其仕宦生涯的一种官方评价。

自踏入仕途,李士实有近一半的时间在刑部、都察院等法司任职。在刑名方面,他表现出很强的能力和较高的素质。“官剧曹理重狱,庭无留案,圄无滞囚。耳目所逮,有鲜明而无訾议”[lxvii]。“李侯豫章産,诗骨稟尤异。决狱最屡书,岂不称法吏!”[lxviii]“君识见超绝,学问宏迈,练政务,精律例,于凡曲直利弊,皆烛照数乎其间,而又清谨廉静,重名节,忘势力,底裏洞彻,久而不变”[lxix]。虽然我们不确知这些评述的具体所指,但也从中可感受到李士实当时给人的印象是很能干的。另有一件事情也可说明这个问题。弘治十七年七月,朝廷欲派员到大同宣府及居庸关整理粮草,时内阁奉旨拟差户部右侍郎顾佐,孝宗召大学士刘健等指顾佐名曰:“是尝差干事,力量颇弱,恐不能了此。”令刘健等“可再推有才力者,不必拘定户部”,于是内阁另“拟管仓右侍郎陈清、刑部右侍郎李士实以进”[lxx]。可见,在朝臣中李士实是以干练着称的。

在外任,李士实的业绩留下记载最多的是巡抚云南期间。

弘治十三年七月,李士实以地方灾异,“请暂取回清军御史”,获准。[lxxi]

弘治十三年十一月,李士实奏:“云南银场有九,近年矿脉甚微,各卫俱以矿夫口粮赔纳,岁折银三万四百三十四两,名曰矿夫口粮;余丁或三五人朋当一名,岁办银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五两,名曰夫丁乾认。今判山、窝村、广运、宝泉四场矿脉久绝,赔纳无已,乞自十二年爲始,将四场银课暂免,军丁退还各卫操备,口粮有司收责,以备军饷,则减者少而增者多矣。”户部覆奏从之[lxxii]。此事《明史·食货志》中亦有简略记载。[lxxiii]

在云南,李士实还与沐氏家族发生了矛盾。洪武中,云南平定后,太祖留黔国公沐英镇守其地,此后,沐氏家族成爲云南的不可忽视的势力。[lxxiv]弘治十年十六岁的沐昆袭黔国公,而管理家政的是前黔国公沐琮的夫人王氏。“初,黔国公沐昆之祖英始平云南,留镇其地,许于所属临安、腾沖之处垦田自给,不烦有司,相传至太傅琮无有所改。琮卒,夫人王氏总家政,性贪而狠,任用非人,以阍者赵升等爲心腹,云南后卫指挥王昱等爲爪牙,指以昆当嗣爵及丧费爲名,令于旧租外各加一倍。昱等督租需索无艺,其害遍于境内”。李士实到任后,具奏其事,“请遣王氏还守琮坟”,王氏闻奏,即带领赵升等还南京。随后,沐昆列李士实罪状上奏。朝廷命对沐昆所言李士实罪状进行了核实,结果是“覆勘无迹”,而李士实所奏皆实。于是,当地官员联名将调查结果上奏。这件事直到弘治十六年六月才有了最后处理结果,都察院认爲,王氏治家无法,纵恶贪求,沐昆偏信妄言,李士实询访不详细,皆有罪过;而王昱等则应予以严治。“上从之,命宥昆、士实不问”[lxxv]。需要说明的是,沐昆对王氏等人所爲也是有意见的,但他非沐琮之子,其能够袭黔国公爵已颇费周折,故对王氏只能曲从;而他劾奏李士实,也是在王、李之间不得已的一种选择。也许因爲他与李士实并无实质性的矛盾,李士实在云南才能完成任职。

李士实之劾奏王氏,实际是“以计安地方爲言”,考虑的是云南地方的稳定,因爲对云南来说,沐氏爲各族信向,沐氏安则一方安。从记载看,李士实在云南任上,对当地社会经济,民衆生活是比较关注的。继李士实之后巡抚云南的都御史陈金,在《海口记》中记录了李士实弘治十二年欲疏浚滇池的事。“滇池在云南会城之南,周回三百余裏,诸山之水皆归焉。自南流而西折历安宁、富民入金沙江,源广末狭,若倒流然,滇之名所由始也。……顾下流地势颇高,加以两山沙石雨水沖入,衆流之会日溢焉,故汜滥弥漫,而膏腴沃壤浸没十之八九,民甚苦之”,李士实见此,欲加以疏浚,“弘治己未,巡抚李公若虚慨然有志疏浚。予时爲左布政使,承命偕按察使陈君敬、都指挥佥事孙君辅往视之,得其所以汜滥弥漫之故,归白于公。而东作方兴,其事已,后无能爲矣”[lxxvi]。李士实没有做成此事,直到弘治十四年陈金才付诸实施。

除地方民生多有意见外,庙堂祀典,其亦有言。弘治十三年十月,李士实就祀孔配享事上奏,请求爲叔梁纥等立庙别祀。明沿前代之旧,天下祀孔,以顔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于堂上,而顔、曾、子思三者之父顔路、曾皙、孔鲤,则从祀于两庑。这种做法自明初就有疑议,宋濂《孔子庙堂议》言:“今回、参、汲坐享堂上,而其父列食于庑间,颠倒彜伦,莫此爲甚,吾不知其何说也。”[lxxvii]至弘治改元,斯议复起,弘治戊申,程敏政言:“顔曾子思配享于上,而父在两庑,非以明伦,宜别立啓圣一祠,而以顔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lxxviii]。李士实的观点与程敏政相同,其疏略云:“天下文庙通祀孔,而顔子曾子子思配享于堂上,以顔路曾皙孔鲤从祀于两庑,似爲非礼。请于文庙之后增建后殿一所,中祀叔梁纥,而配以顔路曾皙孔鲤,两庑旧位并请撤罢。”[lxxix]孝宗命所司知之,将此议搁置。其后弘治十四年四月,礼部右侍郎谢铎亦以立庙事爲言,因廷议不合而止[lxxx]。此事直至世宗嘉靖九年因张璁之议,才得实行[lxxxi],是爲后话。要之,祀孔之典爲有明之大事,李士实之参与,足见其不止以云南一地爲念也。

李士实历官多处,除云南外,其他如浙江、广东、山东、郧阳等地的宦绩我们知之甚少,即使如郧阳这样事端频出的地方,也是如此。[lxxxii]李东阳曾说李士实“闻内地有急,随驰兵赴之,不爲畏避计”[lxxxiii],其事当爲不小,而所见史料同样没有记载。儘管如此,从现有材料及当时人的评价看,李士实应是一个称职的官员,其官德也没有什麽问题。

李士实的名字在后世不显,但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却完全不是这样,而是“一时名公皆善之”[lxxxiv]。“士实……能文章、谈道理,而尤以书法称。张元祯、罗伦,其乡大儒也,士实与齐名。于官尤善李东阳、林俊、杨一清,时翕然誉之”[lxxxv];“谈道理,诗文书法名一世”[lxxxvi]。显然,他的名望与他所交往的人物及其诗文书法成就关係密切。

关于李士实的书法,在其附逆起兵前,“翰墨爲时所重,号称李白洲者数十年”,其后则“片纸不复见于世矣”[lxxxvii],而恶评亦随之而来,“时有李士实者,爲右都御史,坐宁藩事伏法,其书尤瘦险丑怪,而一时声甚着”[lxxxviii]。其书法到底如何,不得而知,祈望有识之方家赐教。然则,毁誉虽不同,其获知于时自不待言矣,故识之以见李士实当日之名也。

在与李士实相善的名公中,当首称李东阳。

李东阳字宾之,官至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他是明代着名的文学家,《明史》言“自明兴以来,宰臣以文章领袖群臣缙绅者,杨士奇后,东阳而已”[lxxxix]。他天顺八年中进士,比李士实早一科,但他年龄比李士实小四岁。二人的友谊从成化时开始,至老不替。李东阳在送李士实到浙江任职时说:“予,君之知己也。”[xc]这是成化十七年,李东阳爲《白洲诗集》作序时又说:“予与先生夙相知厚,爲文字道义交。过从倡和,动穷日夜,或沿流忘归,或然絮继烛,亦尝有脱习远俗爲之者。”[xci]其后,在《桃花岭寿乡铭》中他说:“予雅知公久,敬之道未尝少弛。”[xcii]可见,二人是诗友,也是相知很深、相处融洽的朋友。

李东阳在《白洲诗集序》中所言之“然絮继烛”,非泛泛而言,而是实有其事,“往在予家,尝拆褥取絮代烛爲联句”[xciii]。这事成爲他们共同的美好回忆,也是当时的一段佳话。多年后他们在诗中还不断地咏及此事,李士实在广东时有《忆昔奉柬西涯》云:“催朝小吏荜门前,我正西堂作客眠。灯烛爲谁分被絮,分明人在雪花天”[xciv];李东阳晚年在《次白洲留别韵》中云:“清覃虚堂夜卧迟,昏灯长到晓锺时;看花不厌多伤酒,然絮还供未了诗……”在李东阳留下的诗作中,有数十首与李士实的唱和诗,记录了他们的交往和友谊;而李士实的《白洲诗集》裏也有多首寄赠李东阳的诗,这些诗都是李士实在外任职时所作,表达了他对诗友的怀念,如《次韵联句奉酬方石西涯》云“何处美人相见难,十年江海思漫漫。吟边风月三千首,坐裏烟花十二栏。金炬赐来春色近,青藜送与夜光寒。潇潇两鬓谁应好,何日重逢细细看”[xcv];又如《六月十九日有怀西涯学士》云“一叶秋风江上地,无由相对两微酣”[xcvi]等等。这些诗足见二人往来之多、友谊之深。

由于二人关係密切,李士实的诗集序、墓志铭均请李东阳来作,而李东阳也欣然承命。在《白洲诗集序》中李东阳高度评价了李士实的诗作和人品,同时,他还说:“比予解组后,方喜盍簪,而先生複别我而去。然则徽州虽不吾请,固将有以张之,况其请之勤也?”[xcvii]徽州,指爲李士实刊刻诗集的徽州知府熊桂,他是李士实的门人。李东阳的话,明确表达了自己宣传李士实作品的愿望,这是二人友谊的反映。李东阳爲李士实所写的几篇文字,特别是《白洲诗集序》和《桃花岭寿乡铭》,是研究李士实的重要资料。

李士实交往的另一位名人是陈献章。

陈献章,字公甫,号石斋,世称白沙先生,明代着名的思想家。李士实与陈的密切交往始于李任广东提刑按察副使时。李到广东时,陈已名满天下,当时无论是在广的大小地方官,还是过路的官员,几乎都要登门拜谒,“白沙先生倡道几四十年矣,天下之士闻风景从,而凡东西往来与夫部使过者必谒焉,村落茅茨土栋至无所于容。”[xcviii]李士实初来时,只是这些官员中的一人而已。

我们注意到一点,在《白洲诗集》内,李士实对陈只称白沙,敬重之意油然可见;而在陈献章的诗文中,对李的称谓则前后有变化。早期称李宪副或李若虚宪副等,显得很客气,后来则称白洲李先生或白洲先生等,表明陈献章对二人的关係的认可是逐渐的,开始应是应酬爲多,后来则友谊和敬佩的成分增多,这与二人交往的逐渐深入有关。

白洲在广东任职近十年,他与白沙的交往一是生活上的关照,一是诗文唱和。

生活上的交往,如一起游赏,“比日奉同李宪副看山”[xcix];而馈赠之事亦多,陈诗有《承白洲李先生见惠白米蛇酒香茗诸品不胜荣感用韵以谢》[c];《与沈都宪》云“前所付白洲先生书物一一拜领”[ci];白沙还因与乡邻田土纠纷致书李士实,请其帮助以平事端[cii]。而最可记者,当是李士实爲白沙在广州置宅之事。

弘治七年初,新会白沙乡附近地面不靖,“近来敝乡东西盗劫连夜,白石谭兰雪一家遭害,马默斋辈剥床以肤,可畏之甚”[ciii]。爲此,陈献章欲迁居省城广州,李士实亦以此爲劝,在与张廷实的信中,白沙云“近来敝邑夜寇甚于前日,有杀尽一家十余口者矣。地方如此,不可不早爲之所,况有大于此者乎。意欲就省城内求一地,颇幽僻宽广,及此时筑室奉老母居之。适得士实口信,亦倦倦以此爲言,与鄙意正合”[civ]。白沙的动机是避乱奉母,免得灾祸及身,当时的心情很急迫,请张廷实拿主意“幸爲我裁之”,并嘱其保密。

但张似乎在保密上做得不好,“廷实念我深,不自知其伤于饶舌”。李士实获知后,即极力促成,但一段时间后白沙又犹豫了,原因似有两方面,一是经济上有些紧张,“今岁创修祠墓凡五处,财用竭矣,不如且置之”;二是不想太张扬,欠人情,李士实显然提出要爲其置宅,但白沙不想干累于人,“盖有离世乐道,如戴简以居东池之地,然后可当弘农之赐;主之以郑公司马,在康节则可,无康节之才与德,岂不爲识者所讥乎?有可得之势,无可受之义,取捨之间甚不苟也”[cv]。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白沙的老母于弘治八年二月去世,且这年七月起白沙患病,这使事情拖延下来。

至弘治九年春,白沙移居之念仍未改,此时,李士实在广州北门附近用数百两白银爲白沙购置了一处房産,慷慨相赠,并将房契带给了白沙。这事,让白沙很感慨,也更爲难,他对李的高义很钦佩,但他不愿领这麽大的人情,同时,他又觉得广州过于嘈杂,与自己养老的想法不够符合。他的这些想法反映在一封信中:“老朽亦欲深潜远去,爲终老计。此间民日变爲盗,地方多虞。白洲李先生爲卜地于省城,破数百金,古人之事,不意今複见之……委余龄于喧嚣之境,卒恐不能成其美,未易裁也。”[cvi]他也对李士实直接说:“破数百金先生不惜与人,顾受之者未易耳。”儘管犹豫,他还是表示接受,只是要等到服阙之后,“病夫平生山水稍癖,待明年服阙后采药罗浮,访医南岳,上下黄龙洞,啸歌祝融峰,少偿夙愿,然后归拜先生之赐未晚也”[cvii]。当然,这些话也可看作是婉辞之言,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如果不是李士实升任山东,白沙应该会接受这份馈赠的,但在弘治九年二月十三日吏部任命李爲山东右布政使。这个变化,让白沙做了拒绝的决定,他托学生周文都将房契还给李士实。“数日前,山东邦伯之报至矣……北门园池之赐,闻者以爲美谈。某不欲以一时虚名累左右。券书一通,谨封纳。平生山水债欲尝之余年者,托周生口陈,高明想能亮之”[cviii]。白沙的学生张诩所作《白沙先生行状》言“晚年,按察使李白洲仿郑富公故事,破数百金买园一区于羊城,先生皆却不受,封券至于三四往返”[cix]。虽未接受馈赠,但白沙对李士实的行爲非常钦佩,他在书信中言“北门园池之惠,每念及此,慨息久之。仁人君子之爲朋友,虑至此乎!”[cx]。

诗文唱和是二人交往的又一重要内容。在中华本《陈献章集》中收有白沙寄赠、忆怀李士实的书信六通、诗十首,四库本《陈白沙集》收有书信四通、诗四首。而李士实《白洲诗集》中至少存有三十首与白沙相关的诗,这些应当不是他们诗作往来的全部,李集内所录是回禄之余。这反映出李陈关係确非一般。

在存留的诗中,记录了他们相过从的经历和感受,其中既有真情的坦白,也有应酬的俗语。另外,白沙有两首诗是写在李士实离开广东以后,一爲《诗罢怀白洲先生》,这时李在山东,一爲《寄李白洲都宪》,时李在云南。前诗云“山东无近耗,海上立斜晖;童子觅牛去,渔翁罢钓归;登舟人欲别,见月鸟还飞;何限相思意,千峰独掩扉”[cxi];后诗云“东南遗爱望重临,万里滇南恨正深;引领东山归去路,骑牛跨凤许相寻”[cxii]。二诗情真意切,说明陈白沙确实比较看重二人的关係和友谊。关于其他诗的具体内容,这裏就不多及了。

李士实中进士的成化二年丙戌科在明中期颇有影响,不仅是由于人数多,而且由于名人辈出。“成化丙戌,宪宗纯皇帝再策多士,才俊彙出,敷遗累朝,皆获其用”[cxiii],“成化丙戌科,至弘治辛亥二十六年间,同年虽存亡不一,通计束金者一百六十六人矣。故近时言科目之盛者,多以丙戌爲称。然其间如罗伦上疏论李文达夺情起复之非,卒着爲令;章懋、黄仲昭、庄昶谏鼇山烟火之戏;陆渊之论陈文谥庄靖之不当;贺钦、胡智、郑已、张进禄辈之劾商文毅、姚文敏;强珍之劾汪直、陈钺,皆表表出色。后来各科,多无此风,此丙戌之科所以爲尤盛也”[cxiv]。在陆容所提及的名人中,李士实与黄仲昭、庄昶等来往颇多,但他虽与丙戌状元罗伦同乡且齐名,但关係似不密切。在同年中,李士实还与屠滽、程敏政等交往较多。

同年之外,李士实与谢铎、刘大夏等关係密切,谢铎、刘大夏与李士实既是诗友,又是朋友,在李士实未任外职时,他们都是李东阳这个圈子裏的人,相互唱和,俨然诗社。当时,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倪岳、沈仲律、冯佩之、罗明仲、陈师召、金德润等。他们的友谊一直保持到晚年。李士实交往的远不止以上诸人,在《白洲诗集》裏涉及的就有近百人,其中包括闵珪、秦宏、邵宝、李梦阳、林俊、洪钟等等。这些都是有诗文往来者,其他则难以尽知了。

从李士实的交往看,他的朋友、同寅,多爲君子直臣、文学巨擘、道理名家,而这些人对李士实的接纳,表明他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是可引爲同道的。

李士实致仕后回到江西,居住在南昌新建之东湖畔。而自正德八年底至十四年六月这数年间他的生活情况,今天已难以有更多的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这期间与寜王朱宸濠的往来当较爲密切,“家居与宸濠亲厚,晚年复起爲都御史……未几复归,蹤迹益稔”[cxv]。参与寜王的逆谋及反叛,是李士实晚年人生最重要的事件,不仅使其付出生命代价,也影响到世人对他的评价。

封国在江西南昌的寜王朱宸濠是继朱棣、朱高煦、朱寘鐇之后,明王室又一位以皇位爲目标的反叛者,他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四日举兵,一个多月后的七月二十六日,被王守仁等平定,寜王被执,参与者或死或俘。

李士实在寜王谋反过程中,始终是一个支持者和谋划者。“致仕都御史李士实恩遇四朝,实托心膂……今皆反面事雠,爲之出谋发虑”[cxvi],“濠举逆,尊爲国师,资其谋议”[cxvii]。根据寜王其他同谋被俘后的交待以及刑部的审理结论,李士实参与寜王的谋划具体有以下数项。一、谋复护卫。“正德九年正月内,宸濠要行谋逆,密与获故致仕都御史李士实等商议,谋复护卫,方好整备军马,图谋天下”[cxviii]。二、谋议招纳贼首亡命。正德十二年“宸濠复与李士实并吉等相议,图谋天下,必须惯战贼走。当令王淳、涂钦等招叙已故贼首淩十一、闵念四、万贤一、万贤二、熊十七……不计其数,藏纵丁家山等处”[cxix]。三、捏造孝行,骗取人心。正德十四年正月“宸濠要得暗收人心,商同李士实、王春,各不合捏造孝行,有毕真亦不合知谋,主张写成呈文,逼令南昌县学官、生员、耆老人等,具呈都布按三司,转呈镇守、巡抚衙门会奏,求虚誉,取信朝廷”。四、撰写宣传品及檄文。正德十四年四月宸濠“于大院内张设勾阑,扮演杂剧。预令李士实等撰写疏词,差人浙江直隶等处,各路粘贴,招致游侠光棍,诱引四方人心”,十四年六月举兵后,“刘养正、李士实就行撰造僞檄及安民僞榜,专一指斥乘舆,放免税役。俱用木板雕刻,印刷各千张,俱不用正德年号,止称大明己卯”。五、赞同举兵,接受僞职。十四年五月宸濠自知反谋败露,即招李士实等人进府商议,“宸濠说道‘如今差官勘我府中事情,革我护卫,若不起手,断然不好。十三日是我寿日,镇巡三司等官必来庆贺,候其次日谢酒,就协令各官顺从起兵。彼若不从,即行斩首警衆,大事就定。’比吉与士实等,各不合回说:‘此谋最好。’宸濠当将李士实僞授国师”。六、爲举兵后的军政献议。“有宸濠要僭称大号,及改元顺德,比刘养正、李士实各合议称‘起事之初,未可遽称大号、改易正朔。待至南京正位,然后称号改年,布告天下,岂不爲好?’宸濠听止”。七月十六日,围攻安庆的寜王闻知王守仁欲进攻南昌,“与李士实等谋,要退守江西省城”。而李士实反对退守,建议先取南京,“太师李士实等劝阻,以爲必须径往南京,既登大宝,则江西自服。寜王不应”[cxx]。十天后寜王及李士实被俘。

以上诸事,虽非李士实本人之供,但也是出自当时的一些重要当事人,故大体是可信的。据此,李士实自正德八年底致仕后,随即就开始参与寜王的逆谋,并不断地贡献计谋,最后一同举兵,且接受僞职。以此观之,李士实可谓晚节不保。但据史料,李士实被俘后丝毫不见悔愧之意,相反,却有些大义凛然的味道,“士实被执,见按察使伍文定,立不跪,文定怒挞之二十”[cxxi]。可见李士实对参与反叛是坚决的,而对失败也心有不甘。换言之,在他自己而言,根本就不存在所谓晚节不保的问题。

那麽,作爲一个“恩遇四朝”的朝廷高官,爲什麽会坚定地与反叛者站在一起,并成爲其重要一员的?事实上,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一些明朝人,如王廷相《南昌行》诗云:“白洲老子中台长,何用文章谀新莽?”[cxxii]如朱国桢曰:“自来从逆之人多由迫胁,有卑官末秩,苟全性命者爲之。若二品大臣、贤科名士,如李士实、刘养正,千古仅见。”[cxxiii]又如佚名《刑侍李士实传》的作者云:“即士实不入八十,死当天子恩极荣哀之盛,何以至此极也。士君子等死耳,死独遗秽千万年,何心哉?”[cxxiv]当时人们对李士实的行爲很不理解。

对此,有一则史料是这样说的:“侍郎李士实家居失明,一夕梦人语曰:真天子来,目当自开矣。未几,宸濠泛湖,望见其宅,命驾往访。家人惊报,士实竦然而起,两目忽明,遂委心焉”[cxxv]。另有一则史料是这样说的:“士实家颇近寜王,王诧其富强,有异志,盛欲交,士实不可,乃纵其下侵辱之。不得已往见王,坐语良久,王大悦曰:公,吾子房也。士实因更爲寜王画策”[cxxvi]。两个说法,一涉玄怪,难以凭信;一嫌不详,难知底裏。而最根本者是没有李士实本人的直接表述,因此对于他的心路,只有根据当时情况及相关材料加以分析。

在第一则史料中,提及李士实因目疾获愈而委心寜王,士实眼目失明之事,史无实据,但他因病而对寜王感激有加,则确有其事。李士实体胖多病,弘治十八年他的还乡即是因此,前文对此已略有涉及。对于身体状况,李士实自己在诗中也多有敍述。如《复病起》云:“一疾屡辗转,吾衰忽心惊。浅髭幸无多,白髮添一茎。筋纾骨亦脆,和风变凄清”;《醉中》云:“况复病余身,皮骨浑脆弱;日出始下床,及晡聊草酌。人皆劝我出,不知吾正乐”;《病中爲移心之计,得古体杂诗二十五首,近体杂诗十首》云:“藕花开时吾正病,小儿报我开数朵”,“我病总看今岁别,医家道与衆人同。名方自捡多加朮,小榻频移欲避风”,“两眼黑花羞见日,周身寒慄怯当风”,“家尚未归终是客,我因多病半成医。起来不自知肥瘦,只觉从前带孔移”[cxxvii]。疾病使他由胖而瘦,其身体之不佳可以想见。

在李士实患病时,寜王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这使他感激不已。他有一诗,题爲《病起》,其序云:“今年六月,予忽病疽兼病痢,危病也。荷蒙国主殿下轸念衰朽,命医赐药,无所不用其情,才获平复。已镂刻予心矣,复记以诗,以志不忘。”国主,即寜王之自称。铭刻在心犹嫌不足,必发之以诗,方能达其情,此种感激可谓深彻骨髓矣。而其诗复云:“垂老作疽仍作痢,人人相见爲公怜。竹窗对雨秋犹卧,药鼎分江夜亦煎。暮景可堪多种病,谁家能有两重天。得延残喘君须记,都是东平宿世缘。”[cxxviii]视寜王爲再生之天,其感恩之意可谓极矣。另据《志怀》诗,在李士实患病期间,寜王多次前往探视,诗云:“卧病湖边感正深,淮王几度荷光临。宝猊簇队春随路,彩仗分行画若林。一饭正无爲报地,千金难尽赐来心。金光草共宜男草,欲献惟应托短吟。”[cxxix]“几度荷光临”,正言其多也,故此诗继续表达其感恩之情,并以无力回报爲愧。显然,他的这些诗是无法视作应酬之作或泛泛之语的,因而,可以说寜王对李士实的关怀和垂青,奠定了李士实对寜王的情感基础。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断定寜王此时是否已有谋逆之心,但感恩图报的思想应该是李士实参与寜王之事的重要原因和前提。

对李士实的关照,仅是寜王诸多礼贤事例之一。在当时的舆论中,寜王颇有贤名,他对当世的名流,极尽交结之能事,“时常设宴邀请两司官入府,择有时名及阿顺者,留至深夜方散,或与联诗,或与论事,曲加礼待”[cxxx],“寜平日厚遇士大夫,中外皆爲所饵”[cxxxi]。如对李梦阳,“以梦阳有大名,折节下之,梦阳初不爲所动,久之陷其计中”[cxxxii];如对学者张元祯,寜王也主动交往,并有馈赠,虽遭拒绝,但也显示了寜王的态度[cxxxiii]。寜王的良好声名,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得到印证。正德九年三月,江西兵备副使胡世宁上《昧死陈言地方利害疏》,这是一通揭发寜王不法行爲的奏疏,而在此疏中,胡世宁写道:“寜王懿亲,天资英睿,博学多才,凡在朝廷臣子无不敬仰,岂有毫髮过议者。但由内外臣僚辅导非法,自因刘瑾讨卫兵以来,威势日盛,而上下官司奉承太过也……更乞温诏戒谕贤王,益崇谦德,远避嫌疑,遵依祖训。”[cxxxiv]本是揭露寜王做下的越轨不法之事,但在疏中却要加以回护,甚至对其本人的品德加以颂扬,此情形说明,寜王在外部社会中的形象是很良好的,已经有了比较稳定的评价,在没有证实其大奸大恶之前,要想否定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胡世宁疏中所言之事,已经够严重的了[cxxxv],但他尚且曲笔如此,当时之势及胡世宁的不得已之心可以想见。儘管如此,此疏之出,仍在当时引起巨大震动,而这震动很大程度上缘自疏中揭露之事与人们既有印象差别之大。胡世宁的奏疏肯定对寜王的声誉有损害,但并不是根本性的,直到寜王起兵前后,寜王的贤名犹在流传,朝鲜《李朝实录》载:“谢恩使金克愊驰啓曰:‘宁王起兵江西,皇帝征诸道兵往讨之,又将自征云。’承旨韩忠持入,仍啓曰:‘臣往北京闻之,宁王乃弘治皇帝之弟也,而有贤闻,故天下皆属望,至于儿童皆知其贤。’”[cxxxvi]宁王声名之卓,对于李士实的归附当有促进作用,更何况李士实曾受其大恩。换言之,如果宁王系一天下唾駡者,李士实虽受其恩,亦未必会有荣耀之感,既不会言之于诗、公之于世,更未必会随其反叛了。

在当时,宁王的另一面对李士实的抉择也会有影响,那就是宁王对与己爲难者往往施以毒手。宁王礼贤下士是真实的情况,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果于报复的人。“宸濠怀逆,招致文学,凡吏于江西有才名者,即啗以利,否则威劫之”[cxxxvii]。说宁王爲谋逆而打击异己,在后来可能是这样,但宁王在弘治时还很难说有谋逆之心,那时他就有过这类表现。弘治十六年宁王多次请求用琉璃瓦改造宫殿,有旨同意,五月巡抚江西都御史林俊上奏:“宁王累乞用琉璃瓦改造宫殿,有旨于各府县路引钱内支二万两给换。缘江西地方公私匮竭,人民滋困,盗贼未息,及益府宫殿近因蚁妬修盖约用银三万余两,若宁府改换琉璃,事在可已。”[cxxxviii]虽然皇帝没同意林俊的请求,但林俊得罪宁王是无疑的,次年正月林俊就遭到报复,“罚巡抚江西都察院都御史林俊俸三月,以圣节出巡,爲宁王所奏也”[cxxxix]。进入正德年间,宁王有几次较大的打击异己的行动,一是对江西按察使郑岳,一是对胡世宁,一是对大学士礼部尚书费宏。郑岳对宁王所作不法事多有了解,意欲奏闻,宁王探知,“就暗令与伊有雠,今閑住未到本司副使李梦阳,不合依听,将跟随郑岳门子刘奉,送府拷打,逼供无名赃私”[cxl],郑岳于是被罢职爲民。胡世宁将寜王事上奏后,宁王即开始各处搜集胡的把柄,“世宁厨廨门逵,本贯旧任,濠皆置人焉。久之无所得”[cxli],于是将胡世宁疏中“礼乐政令不出朝廷”等语,指爲离间亲亲,妖言诽谤,以此诬奏。爲保证成功,宁王“又令涂钦等赍带银两馈钱宁等,符同蒙蔽”[cxlii],最后胡世宁被谪戍辽东瀋阳中卫。费宏得罪宁王主要是因爲他不同意爲宁府恢复护卫,以及在处理郑岳时与宁王意见相左。正德八年秋“此贼与方伯郑汝华有嫌,遣人通意,欲中郑以危法,仆以国有正律不敢从。其冬,请复护卫,又遣其承奉致赂,欲必得之,仆时有严禁不敢受。二事皆大忤其意”[cxliii]。正德九年四月底,费宏被无故解职,还乡途中遇险,“至五月十七日三更时分行至临清戴家湾地方,臣已睡熟,舟中火发,莫测其端。臣与妻怆惶避灾,倖免焚溺,衣囊家具悉爲煨烬”,“说者谓由于沮止逆濠护卫之请,触忤钱宁,以及于祸,而舟中回禄之变,濠实爲之”[cxliv]。费宏归后,宁王多次派人示好,费宏不应,于是费家屡罹事端,“归而屡受群凶之侮,皆出于其阴中也”[cxlv]。名望越大,地位越显赫者越是宁王拉拢的目标,而不与宁王交好,就会麻烦不断。宁王的行爲,具有很大的威慑作用,“吏于江西者,咸劫于积威,势怵利啗,唯其欲之是听。志富贵结腹心,如潘鹏、王泰不少也;间有稍知顺逆者,不过循默自保、观望规避,以脱虎口爲幸耳”[cxlvi]。

来江西爲官者,尚有逃离的希望,而作爲一个致仕还乡且与宁王同城而居的李士实,他的选择的余地是很小的。有记载说,李士实在致仕后,也想避开宁王,但没有成功,“及致仕,避宸濠之害,居别郡。濠必欲招致来南昌,因厚遇之,遂爲知己”[cxlvii]。前文引述的史料也言及宁王爲招致李士实,纵其下人侵辱之,士实不得已而往见宁王。虽然无法确定此事发生在李士实哪一次致仕之后,但这些记载的出现表明李士实在与宁王相处的问题上,是被动的,没有更多的选择。退而言之,即使这些记载不準确,这些伤害李士实的事没有发生过,那麽,李士实也会清楚宁王打击其他异己者的事实,而这些事实,对李士实所作选择的影响,是不能被排除的,至少可以使李士实的观望之意减弱。

但是,不能认爲李士实对宁王的归附是被迫的,除了报恩心理之外,他与宁王在时事上的看法的一致性,也是促成他们走到一起的原因。一些材料记载他与寜王“语合”,讲的就是这个问题。武宗之世,时事之坏,在明代十分突出;而武宗个人的荒唐行爲,更是明初以来诸帝之所无。关于这些,史有明载,此不赘述。李士实从本质上说还是一个传统的封建士大夫,一方面他喜欢闲适淡雅的生活,而另一方面他又有较强的忧世情怀,他会随时事的好坏而悲欢。如刘瑾被除,他十分兴奋,赋诗二首,一爲《快哉言》,一爲《快哉谣》,其《快哉言》小序云:“时朝廷诛一大奸,喜剧得此,正德五年八月二十三日也”,而《快哉谣》云:“怪哉复怪哉,可怪真可怪,分明是白昼,如何忽昏晦?天地亦反覆,红日失所在;不知何鬼物,颠倒弄世界。眼中不见人,触手即颠沛;闭门旦缩首,无地避祸害;大厦几欲倾,岂但梁柱坏。忽然天眼开,岂复容奴辈,一声霹雳来,立见成粉碎;阴霾豁尔开,依旧乾坤大。请君放步行,蕩蕩无一碍;相逢各慰藉,往往向天拜”[cxlviii]。快乐之情溢于言表。刘瑾被除后不久,李士实被重新起用,巡抚郧阳,这期间他的诗多了几分沉重,《有感》云:“秃笔提来不忍书,无端时事竟何如?二三亡命欲避罪,百万无辜翻被驱。几许蜗涎直缘壁,奈何螳臂敢挡车?会当讯扫郊原净,却恐人家不似初。”“奈何螳臂敢挡车”,这是因刘六刘七起义而对时事提出的责难。《昼坐》之一云:“厉阶何处问来蹤?欲问苍苍路不通。两岁人余三岁债,十村家已九村空。荐贤我爱萧丞相,退虏谁如郭令公。转日回天终有地,未须惆怅对东风。”之三云:“懒将时事问何如,种种看来不似初。处处旆旌非较猎,村村煨烬岂焚书。一壶正踊中流价,五亩谁安在野居。可是彼苍浑不管,釜中应尔着游鱼。”这裏对时事的痛心和责问就更深切、更直接了,在《白洲诗集》中,其他时期的诗,表达这种情感的几乎没有,显然,郧阳期间的经历以及这时期的时事对他的思想触动是很大的。《白洲诗集》刻于正德七年三月,此时李士实仍在湖广任职,他此后的作品如今已无法看到,因而对后来他心迹的观察,缺少了第一手的材料。但需要注意的是,此时距离史料所说的正德九年正月他直接参与宁王谋逆的时间很近,也就是说,对时事的看法他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更激进了。宁王举兵后,发布了李士实参与撰写的檄文,此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李士实对时事及武宗的看法,“其大略谓今上以莒灭鲁,使高皇帝不血食。又谓建寺于禁中,杂处妓女胡僧,玩弄边兵,身衣异服,至于市井屠败下流贱品之事,[无]不乐爲。弃置宗涉陵寝而造行宫,至于宣府称爲梩,黩货无厌,荒游无度,东至永平诸处,西游山陕三边。所过掠民妇女,索取赎钱……”[cxlix]此外,檄文还指斥税赋沉重,“宸濠之叛,首以僞檄除租要结人心”[cl]。对现实的痛心和不满,应是他参与反叛的又一基础。

要之,李士实作爲弘治、正德时期颇有时名的官僚,致仕后受到寜王的礼遇和无微不至的关照,他对此感恩刻骨。随着时事日坏,他对武宗的失职十分不满,所谓“厉阶何处问来蹤,欲问苍苍路不通”,所谓“可是彼苍浑不管,釜中应尔着游鱼”,而此时,贤名满天下的寜王正欲京城问鼎,在寜王的苦心招致下,李士实从犹豫到积极地参与到其中。循着这样的线索,才能理解他的义无反顾的献身,与李士实一样积极投身反叛的举人名士刘养正被俘后说:“吾不幸而败,然千秋万岁后,必有以吾此举爲义举者!”[cli]显然,他们都认爲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义的。

正德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李士实被俘,被押回南昌后[clii],很快因年老受刑而死,“文定怒挞之二十,创甚,死狱中”[cliii],卒年78岁。“怨家碎其尸,传首至京,阖门遂无噍类”[cliv]。

全天极速飞艇人工在线计划,对于李士实的评价,其早年爲官的一段已如前述,虽无显要政绩,但也无什麽过失;而其晚年附逆一段,史书自然骂声一片,在当时人眼裏、对朝廷而言,他是罪人无疑。但这裏有一个问题是,在当时,用武力反对颇不为史家所肯定的皇帝,是否合适,这个问题解决了,李士实晚年的评价也就清楚了。

作者单位:张兆裕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明史研究室


[i] 王守仁:《王阳明全集》卷一二《奏闻宸濠僞造檄榜疏》,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

[ii] 谈迁:《国榷》卷五一,武宗正德十四年七月辛酉,中华书局1958年铅印本。

[iii] 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上海书店1987年影印本。《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台北·中研院史语所校勘本。按,以下本文所引《明实录》版本同此。

[iv] 正德《云南志》卷一,见天一阁明方志选刊续编;万曆《新修南昌府志》卷一七,书目文献出版社1990年影印本;谈迁:《国榷》卷五一,正德十四年七月辛酉;清《云南通志》卷一八上《轶官·巡抚》,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v] 清《广东通志》卷二七《职官·提刑按察使》,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vi] 俞宪:《皇明进士登科考》卷八,台北·台湾学生书局1969年版。朱保炯、谢沛霖:《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之《历科进士题名录·明朝之部·成化二年丙戌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

[v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钱振民辑校本,岳麓书社1997年版。按,其文略云:“公生于白洲,从厥考赠右都御史淡简府君徙堂溪,后又迁都城东湖。念所从出,以白洲自号。”白洲在丰城,《南昌府志》卷二《地理·丰城县川》:“白洲,在县北十五里下流水口。”李《铭》所云都城,即南昌城,新建县与南昌府同城而治,其东湖,则属新建县管辖。

[viii] 王世贞:《弇山堂别集》卷五二《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表·右都御史》,中华书局1985年版。按,在该书卷五八《刑部左右侍郎》中则只记爲“江西丰城人”未言新建籍。

[ix] 万曆《新修南昌府志》卷一七。

[x] 曹安《澜言长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xi] 万曆《新修南昌府志》卷一七;朱保炯、谢沛霖:《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之《历科进士题名录·明朝之部·成化二年丙戌科》。

[x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谈迁:《国榷》卷五一,正德十四年七月辛酉。

[xiii] 《明武宗实录》卷一○六,正德八年十一月丁丑。

[xiv]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戊辰除夕》,《天津图书馆孤本秘笈丛书》影印正德刻本,中华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複製中心1999年版。

[xv] 按,如果此72岁爲周岁,则正德三年戊辰李士实应爲67周岁,按常理,他在诗中要麽称67要麽称68,而不应自称爲66岁。若诗中所言年龄爲虚岁,则正德八年癸酉李的实际年龄当爲70,而诸书所记爲虚两岁以后的年龄,这种情况很少见,与虚一岁的习惯不合。故可知李诗所言66爲周岁及诸书所记72爲虚岁。

[xv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xvii] 《明宪宗实录》卷二一八,成化十七年八月乙巳。

[xviii] 李东阳:《怀麓堂集》卷二五《送宪副李君提学浙江序》,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按,刘时雍,即刘大夏,大夏号东山,字时雍。

[xix] 雷礼:《国朝列卿记》卷七二《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年表》,《续修四库全书》影万历刻本。

[xx] 张宁:《方洲集》卷一五《送宪副李若虚赴广东序》,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xx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xxii] 《明孝宗实录》卷七三,弘治六年三月丁亥。

[xxi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二《弘治癸丑四月廿七日拜广东提刑按察使之命》;卷三《得按察使赴广,铜梁兄长送我至吉安舟中》。按,弘治六年三月丁亥爲该月之廿二日,李士实在四月廿七拜命,故云一个多月后。

[xxiv] 《明孝宗实录》卷七二,弘治六年二月戊戌。

[xxv] 按,李士实此次朝觐,诸书未言,唯陈献章有一送行之书信言及:“闻将入觐,某在制中,不得如往年放舟山水爲恨也……东南之民,望治如渴,未知先生明年複来否?专此候行,不尽区区。”(《陈献章集》卷二《与李白洲宪副四》,孙通海点校本,中华书局1987年版)陈献章之母于弘治八年二月去世,故云“制中”。以此,知此书信作于李士实入京朝觐之时及李朝觐爲实也。附按:《陈献章集》卷二《与李白洲宪副》之标题不确,其时李士实已爲按察使,不当称宪副。

[xxvi] 《明孝宗实录》卷一○九,弘治九年二月辛酉。

[xxvii] 《明孝宗实录》卷一一六,弘治九年八月癸巳。

[xxviii] 《明孝宗实录》卷一三三,弘治十一年正月辛酉。

[xxix]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怀济南四咏》。

[xxx] 《明孝宗实录》卷一四二,弘治十一年十月戊子。

[xxxi] 《明孝宗实录》卷一七二,弘治十四年三月乙丑。

[xxxii] 李东阳:《怀麓堂集》卷一八《寄答李白洲宪长》。

[xxxiii] 《明孝宗实录》卷一六六,弘治十三年九月庚申。

[xxxiv] 《明孝宗实录》卷一七二,弘治十四年三月乙丑。

[xxxv] 《明孝宗实录》卷二○八,弘治十七年二月丁巳;卷二一二,弘治十七年五月丙辰;卷二二○,弘治十八年正月丁未。按,弘治十七年五月之请,系“以灾异”,非纯粹个人原因。该年长江下游及中国北方自春至夏不雨,旱灾异常,孝宗敕群臣修省,按例,侍郎以上大臣均得请求致仕,以逊避来化解天怨,消弥灾害。《实录》载五月请求致仕者达二十人。

[xxxvi] 《明武宗实录》卷二,弘治十八年六月戊寅。按,此时孝宗已崩,其子朱厚照继位,但当年之年号尚沿用“弘治”。

[xxxvii] 按,王世贞《弇山堂别集》卷五八《刑部左右侍郎》载李士实弘治十七年致仕,不确。谈迁《国榷》卷四五于弘治十八年六月条下言“刑部右侍郎李士实疾去”,是。

[xxxvi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正月八日闻有诏许致政,喜而有作》。

[xxxix]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快哉言。时朝廷诛一大奸,喜剧得此,正德五年八月二十三日也》;同卷《快哉谣》。

[xl] 按,李士实升任右都御史并巡抚郧阳,《武宗实录》失载,从《白洲诗集》所记推测当在五年冬。李东阳云:“正德辛未,复起爲右都御史,巡抚郧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辛未爲正德六年,故李东阳所记有误,盖以到职爲起用也。

[xl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正德五年庚午十一月十四日阅朝报知有起废之命有作》。

[xl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十二月初八日奉右都御史巡抚郧阳之檄一首》,《本月二十奉巡抚之敕一首》。

[xliii] 按,观《白洲诗集》之《二十八日奉安新主有作》、《庚午岁除》、《辛未元日》等诗,新春更岁之际,他仍在江西家中,故推测其到任在六年初。

[xliv] 《明武宗实录》卷八一,正德六年十一月戊辰。

[xlv]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元日后五日闻改南台有作》。

[xlv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xlvii] 《武宗实录》卷八七正德七年五月丙寅条载:“巡抚湖广都御史李士实、抚治郧阳都御史刘琬奏……”,可知李此时职务已变,而郧阳巡抚也已改爲抚治,但李之职务变于何时待考。

[xlviii] 《武宗实录》卷九○,正德七年七月己卯。按,李士实改任南京都察院虽未到职,但其身份其后并未更改,故此处仍言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而李之巡抚湖广,即当以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身份。

[xlix]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l] 《明武宗实录》卷一○四,正德八年九月辛巳。按,徐文溥,字可大,正德六年进士,《明史》卷一八八有传。文溥此疏,非止爲李士实一人,同时被劾者还有南京刑部尚书刘樱、南京兵部侍郎吕献。

[l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lii] 《明武宗实录》卷一○六,正德八年十一月丁丑。

[li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liv] 按,李士实《白洲诗集》中多次言其弟兄爲四人,如卷一《客思》:“最怀三地梦,应是四人心”;卷三《哭松涧九兄长,追痛泗水八兄长,并报吴兴伍兄长同哭》:“裂尽肝肠不自由,四人兄弟两人留”,“雁续分明是四人,冠裳均沐恩宠频”;《吴兴五兄长致政归喜而有作》:“四弟兄中仅二人,人老偏觉弟兄亲”。又,此四兄弟爲同胞兄弟或堂兄弟,非远房本族兄弟也,《白洲诗集》言族兄弟则另标出,如卷三《金门待漏》自注:“爲铜梁知县族兄士林作”;同卷《得按察使赴广,铜梁兄长送我至吉安舟中》注云:“族兄士林仕爲铜梁知县,时已致政家居”。

[lv] 按,《白洲诗集》卷一《喜泗水兄长挂冠》云:“小弟江湖空碌碌,碧山归兴已非悭”。另,诗集中每言诸兄长,而不言弟,可推知其排行最小。

[lvi] 按,《白洲诗集》卷一《喜泗水兄长挂冠》自注云“长兄爲泗水教谕”,又云“时二兄长犹在邑庠爲诸生”。卷三《吴兴伍兄长致政归喜而有作》自注云:“五兄长仕爲湖州府学训导”。考,《白洲诗集》中有时称长兄爲八兄长,二兄爲九兄长,而三兄则爲五兄长,如卷三《哭松涧九兄长,追痛泗水八兄长,并报吴兴伍兄长同哭》,此称谓不知所自,然考其内文,所称八、九、五兄长者,实爲长、二、三兄。长兄曾爲泗水教谕,故所称泗水八兄长者当即其人;九兄长者,前诗云“四人每幸三人健,仲也谁知今複倾”,据此知其爲二兄;五兄长者,卷三《吴兴五兄长致政归喜而有作》云“季也湖边茅屋在,得连床处且连床”,则其爲三兄长无疑。

[lvii] 按,李士实弘治十八年第一次谢病还乡时,其长兄已经去世,《白洲诗集》卷二《除夕》云:“东西鸿影分两地,上下年光忽两朝”其自注云:“时二兄长住棠溪,三兄长应贡上京,而予始家食。”又云:“弘治以是日终,正德以来日始。”此诗未提及长兄;又,卷三《哭松涧九兄长,追痛泗水八兄长,并报吴兴伍兄长同哭》“四五年间失两兄”,其二兄卒于正德三年,故可知长兄的大致卒年。二兄长卒于正德三年者,卷三《哭长孙》诗云“前月哭吾兄九先生也,今複哭吾孙……我年六十六,始见长孙面”,正德三年戊辰李士实六十六岁,故知二兄卒年。

[lviii] 《明孝宗实录》卷一九八,弘治十六年四月辛亥。

[lix]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三儿并赴秋试,喜而有作庚午八月初八日》、《封庚午乡试录寄吴兴兄长,兼慰在乡二雏之失解者》。按,前诗云“三儿并拟领秋香,一在京华两在乡”,但不知具体所指。

[lx] 谢蕡《后鑒录》中《宁府招由》,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八,许大龄王天有点校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

[lx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哭长孙》。诗自注云:“长孙,予次儿汝淮长子也。”另按,汝淇、汝祯之排行,仅据二人入国子监的时间推测,确否待考。

[lxii] 谢蕡:《后鑒录》中《宁府招由》,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八。

[lxi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哭四官》。自注云:“四官,予幼儿也。予以都御史巡抚云南时生,予爲刑部侍郎时死,仅六岁余尔。”

[lxiv]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诗续稿》卷二《白洲都宪七十一生子,有诗见报,次韵二首》。其二末联云“闻道商瞿年七十,五男还是古稀无?”

[lxv] 谢蕡:《后鑒录》中《宁府招由》,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八。刘吉供称:正德十三年“本年十一月内,有李士实在官男李汝祯、女婿方侃……俱以监生给领本布政司批文,前来国子监複班肄业。”

[lxvi] 《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

[lxv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三《白洲诗集序》。按,此序亦载于四库本《怀麓堂集》卷六二。

[lxviii] 吴宽:《家藏集》卷九《送李若虚》,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按,吴宽作此诗时,李士实已在浙江任职,故有“李侯”之称。

[lxix] 李东阳:《怀麓堂集》卷二五《送宪副李君提学浙江序》。

[lxx] 《明孝宗实录》卷二一四,弘治十七年七月甲午。

[lxxi] 《明孝宗实录》卷一六四,弘治十三年七月辛巳。

[lxxii] 《明孝宗实录》卷一六八,弘治十三年十一月壬戌。按,此前九月,朝廷已升李士实爲刑部右侍郎,但任命此时似尚未到达。

[lxxiii] 《明史》卷八一《食货五》,中华书局1974年版。

[lxxiv] 按,关于沐氏在云南的情况,可参阅李建军所着之《明代云南沐氏家族研究》,辽宁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lxxv] 《明孝宗实录》卷二○○,弘治十六年六月壬子。按,本段引文均出自此条。另,《实录》此条下错字较多,余在引录时依《明孝宗实录校勘记》径改之,在此不再一一列出。

[lxxvi] 陈金:《海口记》,见鄂尔泰《云南通志》卷二九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按,《海口记》所言“后无能爲矣”,其李士实未能将疏浚工作进行下去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他与沐氏的矛盾的牵扯。是否待考。附按,谢肇淛《滇略》卷三云:“滇水皆以海名,而味不鹹。”海口之名,盖由此也。

[lxxvii] 王圻:《续文献通考》卷五七《学校考·祠祭下》,现代出版社1986年版。按,子配享父从祀之非,自宋以来洪迈、姚燧、熊禾均曾有言,而别立一庙之议,熊氏已倡之于先。

[lxxviii] 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三五《世宗实录一》,嘉靖九年十一月辛丑条按语。

[lxxix] 《明孝宗实录》卷一六七,弘治十三年十月癸巳。

[lxxx] 《明孝宗实录》卷一七三,弘治十四年四月壬午。

[lxxxi] 《明世宗实录》卷一一九,嘉靖九年十一月辛丑。

[lxxxii] 按,邵宝《容春堂后集》卷四《明故通奉大夫河南左布政使杨君墓誌铭》言,李士实提学浙江时曾识杨子器于诸生中,言其爲“天下士”,邵宝认爲此是李士实知人之证。在郧阳及湖广任上,《实录》仅载其一条战报,见《明武宗实录》卷八七“正德七年五月丙寅”。

[lxxxi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lxxxiv] 《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

[lxxxv] 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

[lxxxvi] 谈迁:《国榷》卷五一,武宗正德十四年七月辛酉。

[lxxxvii] 《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

[lxxxviii] 王世贞:《弇州四部稿》卷一五四《艺苑卮言》附录三,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lxxxix] 《明史》卷一八一《李东阳传》,中华书局1974年版。

[xc] 李东阳:《怀麓堂集》卷二五《送宪副李君提学浙江序》。

[xc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三《白洲诗集序》。

[xc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桃花岭寿乡铭》。

[xci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诗续稿》卷二《次白洲留别韵》。

[xciv]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一《忆昔奉柬西涯》六首之六。

[xcv]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一《次韵联句奉酬方石西涯》。按,方石,指谢铎。

[xcv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二《六月十九日有怀西涯学士》。

[xcv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三《白洲诗集序》。

[xcviii] 张诩:《嘉会楼记》,见中华书局本《陈献章集》附录四。

[xcix]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张廷实主事》四一,孙通海点校本,中华书局1987年版。

[c]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四《承白洲李先生见惠白米蛇酒香茗诸品不胜荣感用韵以谢》。

[c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三《与沈都宪》。

[ci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李白洲宪副》一。

[cii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张廷实主事》二八。

[civ]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张廷实主事》一二。

[cv]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张廷实主事》二七。

[cv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林郡博》四。

[cvi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李白洲宪副》二。按,此称“宪副”者不确,此时李已爲按察使,当称“宪长”。在中华本《陈献章集》之《与李白洲宪副》的六通书信中,惟首通爲李爲按察副使时之书信。

[cvii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李白洲宪副》六。

[cix] 张诩:《白沙先生行状》,见《陈献章集》附录四。

[cx]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二《与李白洲宪副》三。

[cxi] 陈献章:《陈献章集》卷四《诗罢怀白洲先生》。

[cxii] 陈献章:《陈白沙集》卷六《寄李白洲都宪》,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cxiii] 李东阳:《李东阳续集·文续稿》卷八《明故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致仕进阶特进荣禄大夫赠太保屠公神道碑铭》。

[cxiv] 陆容:《菽园杂记》卷一三,中华书局1985年版。

[cxv] 《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

[cxvi] 王守仁:《王阳明全集》卷一二《别录》四《奏闻宸濠僞造榜檄疏》。

[cxvii] 《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

[cxviii] 谢蕡:《后鑒录》下《刑部等衙门爲惩大逆罚大过劝大功信大义以彰国法事》,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〇九。

[cxix] 谢蕡《后鑒录》中《宁府招由》,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〇八。本段以下引文除另注者外,出处同此。

[cxx] 王守仁:《王阳明全集》卷一二《别录》四《擒获宸濠捷音疏》。

[cxxi] 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

[cxxii] 黄景昉:《国史唯疑》卷五,陈士楷熊德基点校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

[cxxiii] 谈迁:《国榷》卷五一,正德十四年七月辛酉。

[cxxiv] 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

[cxxv] 同治《新建县誌》卷九六《类事杂说上》引《次多录》。

[cxxvi] 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谈迁《国榷》卷五一“正德十四年七月辛酉条”亦作此说,云“宸濠欲交士实,先纵其下侵之,士实往诉,语合,遂爲画策。”

[cxxv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二。

[cxxvi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二。附按,寜王自称“国主”一事,谷应泰将其系在正德九年甲戌之下,云“寜王宸濠自称国主,妄传护卫爲侍卫,改令旨爲圣旨。”(《明史纪事本末》卷八七《宸濠之叛》,中华书局1977年版)。而《白洲诗集》刻于正德七年,其《病起》诗之作当爲更早,诗序所谓“今年六月”云者,虽不知“今”之所指,推之,当在士实复官北京之前。故谷氏系之于九年者,不确。

[cxxix]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

[cxxx] 陈洪谟:《继世纪闻》卷五,中华书局1985年版。

[cxxxi] 唐鹤徵:《皇明辅世编》卷四《杨文忠廷和》,《北京图书馆古籍珍本丛刊》,书目文献出版社影印本。

[cxxxii] 袁 :《皇明献实》卷四〇《李梦阳》,《北京图书馆古籍珍本丛刊》,书目文献出版社影印本。

[cxxxiii] 《江西通志》卷六八《人物·南昌府》,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cxxxiv] 胡世寜:《胡端敏奏议》卷二《昧死陈言地方利害疏》,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cxxxv] 胡世寜疏中云:“省城被火,延烧万室,基地所便尽归王府。债负所责,遍及闾阎;庄田所逼,民久立寨。三司官员,多被钤束,问刑参吏等事,举奉成案施行。近者买办渐行于外府,骚扰遍及于穷乡。臣恐不善处则良民不得安生,皆起爲盗。臣下恐有隐祸,多怀二心,礼乐政令渐不出自朝廷,地方之事益有可虑者矣。”

[cxxxvi] 吴晗辑:《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上编卷一四《中宗大王实录二》,中华书局1980年版。

[cxxxvii] 袁 :《皇明献实》卷四〇《李梦阳》。

[cxxxviii] 《明孝宗实录》卷一九九,弘治十六年五月乙未。

[cxxxix] 《明孝宗实录》卷二〇七,弘治十七年正月壬辰。

[cxl] 谢蕡:《后鑒录》中《宁府招由》,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八。

[cxli] 袁 :《皇明献实》卷三九《胡世宁》。

[cxlii] 谢蕡:《后鑒录》下《刑部等衙门爲开读事》,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一○九。

[cxliii] 费宏:《太保费文宪公摘稿》卷一五《与严四府》,《明人文集丛刊》影嘉靖本,台北·文海出版社。

[cxliv] 费宏:《太保费文宪公摘稿》卷六《重请诰封奏》。

[cxlv] 费宏:《太保费文宪公摘稿》卷一四《贺大中丞阳明王公讨逆成功序》。

[cxlvi] 袁 :《皇明献实》卷三九《胡世宁》。

[cxlvii] 陈洪谟:《继世纪闻》卷五,中华书局1985年版。

[cxlviii] 李士实:《白洲诗集》卷三。以下引诗出处同此。

[cxlix] 梁亿:《尊闻录》,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六二。

[cl] 王守仁:《王阳明全集》卷一三《徵收秋粮稽迟待罪疏》。

[cli] 梁亿:《尊闻录》,见邓士龙《国朝典故》卷六二。

[clii] 王守仁:《王阳明全集》卷一二《擒获宸濠捷音疏》。疏云:“臣等既擒寜王而入,阖城内外军民聚观者以数万,欢呼之声震动天地,莫不举手加额,真若解倒悬之苦而出于水火之中也。除将寜王并其世子、郡王、将军、仪宾、僞授太师、国师、元帅、都督、都指挥等官各另监羁押候解。”据此知士实等在樵舍被俘后,王守仁将他们押回南昌城中。

[cliii] 焦竑:《国朝献徵录》卷四六《刑侍李士实传》。

[cliv] 《明武宗实录》卷一七六,正德十四年七月丁巳。按,李士实之死,多数记载是因伍文定挞之创甚,但亦有其他说法,如陈洪谟《继世纪闻》卷五云“李士实亦被获,爲南昌人乱捶而死”,万曆《新修南昌府志》卷二四云“李士实、王伦等四十八人淩迟处死,籍没家产”。

编辑:历史人物 本文来源:杨花原作,咏槐简要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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